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記金秋陜北單車行(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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驚魂: 上午10點,我們退了房間,推車上路。這時雨也停了,我們索性不再披雨披。我戴上了昨夜買好的手套,把衣服上的帽子系緊了,又踏上了未知的征程。 黃陵到洛川差不多40公里,我們計劃趕到洛川再吃午飯。由于急著趕路,對沿途的風物到沒怎么在意。騎了一段平路,前面赫然又是一座大山,山上有兩團巨大的火焰,猶如亞運火炬一樣絢麗多彩。那是石油的鉆井,正燃燒著排放的天然氣,看著這樣的場面,很讓人懷疑是否置身伊拉克。這個時候我們見到了大山,都特心平氣和,特爽快,二話不說便下來往前推。我們沿著山路,以曲線的方式只為達到直線的目的,假如只選取幾個時間點的話,那么我們無疑是在爬樓梯。公路上人跡罕至,車輛也稀少。我們居然在半山腰上碰到了三個青年,在馬路邊不緊不慢的走著,讓人猜不透他們的來龍和去脈。打過照面,待他們走遠,赤兔對我說:這幾個人恐怕來路不正,趟若我們是一個人走這條路,恐怕很危險。幸好,沿途都有人造的假交警,或站在拐角處,或立在懸崖邊,健美的身材,標準的手勢,堅定的微笑,既是路標,又給人心靈的尉籍。我還特意和交警來了張合影,只是可惜了他不會簽名。 我和赤兔準備給洛川改名,叫它銀鎖關,我還笑談把我自己的名字也改了,不再叫木石水云天,就叫烈焰晴天,赤兔說他回去也把名字改成一路下坡,說的我直暗笑。上完坡之后,卻不見什么下坡,幾乎是平路。差不多1:20分,我們騎到了洛川。這個時候,雨突然漸漸的下的大了起來,我們趕緊找了一家餐館,進去吃飯順便避一避雨。 這是公路旁洛川縣城入口處的第一家餐館,餐館的旁邊是一個貨車停車場,停的大部分都是東風大卡。店主十分熱情,又是端茶又是倒水。我們點了一個青筍肉片和麻辣豆腐,赤兔讓老板幫忙去切了肉,隨后斟了一杯自帶的酸石榴泡酒,要和老板對飲,可惜難為了老板這樣一個爽快的人,居然也不會喝酒。倒是我勉強還陪著赤兔,喝了小半杯。里面不少人見我們風塵仆仆,全身泥污的,又推著個自行車,很是好奇。一問知道我們是從西安騎過來的,都沖我們翹起了大拇指(我還有點失望,居然沒有美女找我簽名:),各位大蝦,千萬別扔香蕉皮哦,小弟孤家寡人,難免思想歪歪)。這一頓飯吃的很過癮,一結帳,居然才十塊錢,米飯不算錢,讓我占了不少便宜。 吃完飯,雨居然不下了,我們未做停留,兩點左右,又整裝出發。前面說過金鎖關,銀鎖關,沒想到這回一出洛川縣城,碰到的是泥鎖關!也就是出了洛川民俗博物館那里,道路開始坑坑洼洼,泥濘不堪。我跟的赤兔稍微緊了一點,那車后輪揚起的泥巴,便如機關槍一樣,掃的我一身一臉。前方路牌指示:離查坊還有48公里。我們很疑惑,一問,才知道楂坊就是富縣,是縣級鎮。 我們就在平路上不停的騎呀,騎呀,騎呀,騎呀(此處省去999個“騎呀,騎呀”)。推上一個長坡,我的眼前突然一亮,蘋果林!黃土高原的蘋果林,大片大片的蘋果林!大片大片的蘋果,大片大片的紅富士!公路兩旁除了蘋果還是蘋果,我生在南國長在南國,那見過這架勢,整個我的眼整顆我的心,都已然被蘋果包圍。我當時就暈了,欣喜若狂,仿佛吃到了天下最甜最美的蘋果,連騎自行車都再也不覺得累。于是我很愜意的欣賞著蘋果,一邊又不停的騎呀,騎呀(此處省去9999個“騎呀,騎呀”)。 沿途我有一個很有意思的發現:那就是高原上的汽車,尤其是大卡,跑的90%都是東風,整個一條長長的東風車隊,頗為壯觀!三年前我在東風6100發動機廠實習的時候,那黨委書記就曾自豪地給我們講道,能上到青藏高原的汽車,大部分都是他們家的東風?磥磉@里的情況也一樣,我也同樣自豪!我的確領教了東風的非凡動力,只是那少量老型號的東風,排放的尾氣,多少有些超標的嫌疑。 大概5點左右,高原落日的余輝給人送來絲絲暖意。我們遇到了第一個長長的下坡,前面的經歷,已經讓我對這個坡的兇險有所心理準備。我停了下來,披上我的蘭色雨披,把它改裝成降落傘,隨即跟著赤兔,沖下山去。車速越來越快,越來越快,我不停的點剎,車子卻好象不與理會,急沖直下。我明顯感覺到了雨披的巨大作用,的確很象降落傘,躲在里面,也避免了雙手和胸口被強烈的冷風吹的冰涼。這個時候的路況,對我們至關重要,我全神貫注的緊盯著前面,緊盯著路面,不敢讓我的車子碰半個小坑或石塊。山路S型急彎直下,趟若我們稍不留神,就可以來一個極地飛越為祖國和人民做出巨大貢獻了。風在耳邊呼嘯,我的雙耳卻失去了對風的知覺,我的雙眼不見了赤兔(我離他其實很近),不見了公路上的汽車,我的雙手緊緊的握著車把,帶著車閘,我感覺我的自行車就是我的生命,我的生命就是我的自行車,我已經到了車人合一的至高境界。這個時候,容不得半點差錯,單車的性能,車閘的緊固,身體的正常,思想的集中,意志的堅決,一樣都不能少。生活當中你可能常常會有這樣那樣的假設,假設這個萬一,假設那個萬一,這個時候,根本就沒有萬一,不要去想這些,這些事根本不可能發生,如果發生了,而且發生在你的身上,那么一便是萬,萬便是一。 終于,我們憑借超強的意志和力量,順利下達坡底。這時,我們才注意到上行的汽車,屁股直冒濃濃的黑煙,那下坡的汽車,司機更是小心翼翼,踩著剎車不放,山谷中回蕩著車閘激烈摩擦的焦臭。我和赤兔不由得長長的舒了一口氣;剡^神來,竟然是滿心的喜悅,全身的輕松,全然忘記了剛才的兇險一幕,真他媽的過癮。 下了坡,過了一座橋,又是上坡,推了好長一段路,抵達山頂,看那高度,和剛才的下坡差不多。后面是平路,往后便碰到了第二個長坡。這時我不再披雨披,感覺這個坡比前一個要稍微緩和一些,只是我們前面有一輛解放,司機拼命踩著剎車,開的比我們還慢,害的我們想超又不敢,怕山路超車太危險,何況我們還是自行車!想緊跟著,又顧忌單車的閘皮,要損耗的厲害于我們也不安全。于是我們好幾次一追上它便停下來推一段路。 這兩個坡下來,中間再加一個上坡,至少也有八九公里。6點10,我們和解放同時順利地到達查坊,到達富縣。 壺口: 到達富縣,我們要了個標準間,美美的洗了個熱水澡(赤兔買的單,他執意要請客)。我們臨時改變主意,決定明天休息一天,去領略聞名遐邇的壺口瀑布。 4日早晨8點,天空還是飄著大雨,我們起來退了房,推了車子前往查坊路口,等班車去宜川。到了路口,先找了一家店主,談好把車子寄存一下,總共5元錢,我看著雨下的不小,擔心在壺口會淋的夠戧,披雨披又實在不方便,便又向店主借了一把雨傘。 不一會,9點左右,車子來了,是一輛中巴,我過去一問,說是到宜川12元,我很詫異,明明剛才女店主跟我說只要10元錢就足夠了,跟那個售票的老太婆一說,她居然說這是公家的車,都是這個價,還有幾個估計是當地乘客,也幫著說他們都是在站里買的票,就是12元。那婆子年約五旬,形容猥瑣,枯瘦如竿,奸猾的很,一看就令人生氣,讓人想起兩個字“賊婆”!我們又問去壺口多少錢,那賊婆說25元,問她20元行不行,她說不行。我們看看左右無車,想著早去早回,便不再言語,我下去買了些早點,和赤兔分了。中巴并沒有走的意思,坐了還不到一半人,賊婆要我們先買票。我實在氣極,揮袖下車,赤兔也跟著下來,眼見他們瞪著眼沒辦法,司機開著車又去城里兜圈子了。 我繼續慢慢的品位著我的烤餅和雞蛋,去宜川的車并不多,橫豎不見來。大概9點半,那中巴又過來了,賊婆看我們還在,趕緊過來拉我們上車。我看她的確很辛苦很敬業,于是很客氣的對她說了一句:“你歇一會吧”,隨后遠遠的坐在店里面去,讓她和赤兔說話。她大概有些急了,很爽快的答應20元錢(每人)送我們到壺口。我看看再拖也沒意思,橫豎不是錢的問題,也沒有必要和她一般見識,于是妥協了。上了車,我們便跟賊婆說好,到了壺口再給車票錢。那婆子途中幾次三番的過來催,我們都沒好氣,道:“你怕什么,說好了的,難道我們會少你的錢”賊婆看我們意志堅決,似乎也不好惹,只得作罷。 將近11點,我們到達宜川縣城。賊婆領我們到一輛的士面前,說是換坐他的車到壺口。旁邊還有兩個學生摸樣的,和我們同車,正和的士司機商量價錢呢。赤兔問他倆給了賊婆多少錢,他們說是每人10元。赤兔掏了20元錢,給了她,說道:“我給你每人10元,20元錢,到壺口的事就不用您管了,我們自己跟司機談”。同行的有一個江蘇小伙很會搞價,很能說,最終談妥了每人35元,司機送我們來回,并且不用買門票。從宜川到壺口將近40公里,而且都是山路,很不好走,壺口瀑布門票是36元。我們很劃算,跟著沾了光。那賊婆看著我們,不停的示意的士司機,說是到一邊去說句話。司機過去,給了她20元,賊婆終于很滿足的走了。事后我們很為的哥不平,何況我們都當面說過我們打的與她無關,讓她走一邊去。 將近12點,司機把我們送到了壺口,想不到天空這時居然露出了太陽的笑臉。首先看到的是黃河,遠遠望去,滔滔黃河水,裹泥帶沙,黃的發紅。我想起了一位驢友穿越太白的經典感慨:“!太白,真他媽的白!”,再看看黃河,看看這醞釀中華文明5000年的黃河母親,不禁胸中萬丈豪情,一句感慨沖口而出:“黃河啊黃河,真他媽的黃!” 到了門口,司機交了票,很順利的過去了。司機把車開到里面停下,囑咐我們玩一個小時左右,然后到這里坐車回去。我們下了車,飛快的朝瀑布沖去。 此處是陜西和山系的交界,兩省隔河相治,中間有一座大橋,跨過橋去,就是山西。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對岸的瀑布群,落差不大,兩尺來高,但是很寬闊,一級一級的,象下臺階一樣最后匯集在一起,流入黃河。這種瀑布給人一種溫柔恬靜的美麗,不羞澀,不張揚,我只恨我的雙手太短,不能擁抱她的全部美麗。 再往前走,只聽到嘩嘩的巨響,那是黃河流水,在陜西這一側打了一個迂回,到這里找準了一個口子,高高的從巨石上急沖直下,在空中又遇巨石攔阻,于是蕩氣回腸,吵吵鬧鬧的一頭扎進了黃河古道。這個瀑布很壯觀,我和江蘇小伙小王都顧不上濕鞋的危險,涉水而過,順著陡峭的巖石,走到瀑布跟前,和瀑布來了個零距離接觸。我在這里擺了一個握拳跳河的POSE,沒想到臉居然笑的那么夸張。我們倆占據著這絕佳地形,不停的謀殺著我們的膠卷,讓不遠處的幾個美女,十分的羨慕和嫉妒:) 其實這并不是真正的壺口瀑布,真正的壺口瀑布,還在前面。從這里出來,我還拍了一個很小的瀑布,在這眾多的瀑布群中,她顯得是那么的單純而纖弱,猶如未成年的少女,我見猶憐。我們過了一座小橋,這才看到了壺口瀑布的真顏。上游的河面,宛如平原一樣廣闊,極目遠眺,視線毫無遮攔,那黃黃的水面,到遠處便看不見了,猶如大海一樣,驗證了地球的球形結構。黃河水滔滔而來,正往下流,卻突然遇到了一個狹小的口子,那黃河之水,似乎有12萬分的不愿意,又似乎有一種奔流不息勢不可擋的堅決意志,以雷霆萬鈞之勢,瀉入狹小的黃河古道。壺口之名由此而來。 瀑布轟隆隆響聲如雷,濺起陣陣飛沫,整個壺口如沸騰了的開水一樣,激蕩起高高的潔白的蒸汽,方圓幾十米的地方,都下起了毛毛細雨。 這就是壺口,這就是黃河,經歷了五千年的風雨磨難,從古流到今,帶動了黃河流域,醞釀了中華文明,產生了燦爛輝煌的令世界矚目的黃河文化,一刻也不曾停息,向著遠方,向著未來,百折不回的流淌著。那歷經河水打磨蝕刻的河岸,猶如農家老漢飽經風霜的黝黑的臉,無聲的訴說著歷史。 我們拍了照,把一切美好的景致都留在了記憶中,依依不舍的和壺口瀑布告別。 王軍: 一點多鐘,我們乘坐的哥的夏利,返回宜川。到了宜川,赤兔又請我們幾個吃了午飯,喝了些啤酒。沒想到我們幾個也很投緣,江蘇小伙姓王名軍,今年畢業支援西部大開發來陜西做了志愿者,在三原一個鎮中學任教,另一個小伙姓袁,富縣人,長安大學畢業,也是志愿者,現分在三原縣政府,他倆培訓時住一個宿舍。飯畢,我們到汽車站等車。 我們上了一輛中巴,人并不滿,司機估計要等一會。此刻已經是三點多種,不一會,人差不多了,中巴就要開了。不想發生了一個小插曲。一位頗有頭臉的老者,帶著一個小男孩,約八九歲,小孩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,老者坐在與司機靠背的座椅上。老者突然大聲的喝問在車上收錢的售票員,問她車子原定什么時候開,現在是什么時候?其實車站原定是4點發車,因為人也夠了,現在提前了近半個小時。老者說他要維護消費者的權利,并讓售票員把站長叫來。站長來了,老者掏出了一個紅本證件,說他是人大代表,然后講了一些大道理,把站長訓了一番。這時王軍沉不住氣了,頂了他一句:“你不要妨礙他人的權利,車子本來要走了,現在你又要讓我們多等這么長時間!崩险呖此贻p,又正和站里的人訓話,無暇顧及,便回了句:“你閉嘴!”王軍火了,反問道:“你是人大代表,人大代表就有這個權利,讓我閉嘴?”那老者很有些無賴,可以找茬,只不過是為了少買一張票,居然還厚臉皮問售票員他該買幾長票,售票員不軟不硬,回道:“幾個人便買幾張票,一個人買一張,兩個人就買兩張。”老者又問司機他的座位要不要買票,司機不想惹事,便說不用。最終老者說道他可以買一張票,也可以買兩張票,不過掏的卻是一張票的錢,售票員眼里有氣,也沒說什么,還是給他撕了票。車終于開走了。王軍心底掠過一絲輕蔑,一邊磕著瓜子,一邊又和老者探討起人大代表的權利來,問他人大代表就可以少買一張票?老者又回了一句:“你沒文化,不懂事!”這下王軍更火了,義正辭嚴的說道:“我也是共產黨員,說我沒文化,你的文化有我高嗎?我是雙學士,知道什么叫雙學士啵?”一席話說的人大代表汗顏,隨后王軍又很客氣的請老者把他的代表證拿來看一看,讓他把號碼抄下來。老者氣焰已經不那么囂張了,乖乖的給了,王軍看了看,卻找不到紙筆,赤兔一招手,把代表證拿過來,用數碼相機拍了兩張特寫?峙麓丝汤险叩男囊搽S著閃光燈一閃一閃的,隨后王軍雙手奉還,很誠懇的說道:“您拿好您的證件,拿好人民賦予您的權利,哦!”那最后一個“哦”字,帶著南方人特有的拐彎,極具穿透力,我真擔心老者抵擋不住,從窗口跳下車去。幸好事實證明我的擔心是多余的。 等我們回到富縣的時候,已經是5點10了。 抵達: 到了富縣,我們和王軍小袁他們分手,并約好明日到延安相聚(他們也準備去延安,坐火車)。我和赤兔都不想在富縣再浪費時間,何況此刻斜陽朗照,于是我們又推車上路,前往甘泉。 富縣到甘泉40公里,這一路平平淡淡,只是后面我們又摸黑騎了近10公里山路,幸好這公路只是依著山腳而建,沒有什么上下坡。黑夜給人以黑夜的美,在蒼茫的夜色中,我似乎有一種強烈的情感要傾訴,于是唱起了歌,讓五音不全的歌喉,打破這旅途的孤寂。 大概騎了半個多小時,7點30左右,我們闖入了燈火閃亮的甘泉縣城。 我們找了一家招待所歇腳,第二天起程去延安。此刻我們離延安只有39公里,也就是兩個多小時的路程。行百里半九十,我已經體味到了半九十的境界了。 次日,10月5日8:00,我們從甘泉出發,途經湫沿山,三十里鋪,10點30分,順利抵達延安。 延安: 到了延安,我開始找郵電局。臨行時王帥曾給我交代,讓我備好筆記本,沿途遇到郵電局,便去蓋個章,很有紀念意義。我這一路,也沒有刻意去找,所以至今為止,筆記本尚未蓋一個戳。騎著車子從火車站往前走,終于碰到了一個郵電局,進去蓋了個戳,蓋的是延安七里鋪郵電局,2003年10月5日。我在郵局坐了一會,向幾個朋友發了順利到達的消息,然后又從郵局出來。 這個時候,我看了一下我自己,滿身的泥土,滿面的風塵,估計頭發上也沾滿了汽車揚起的陣陣黃土。我發覺自己象是一個怪人,我問我自己,我是誰?我為什么要到這里?我到了這里又怎么樣?內心不覺涌起一股莫名的失落。拍去風塵,我只想回去,盡快的回去。我不想騎車回去,那樣太累太匆忙太狼狽,我也不想坐汽車,我怕這來時一路的艱辛,最終在安逸的汽車中葬送,何況我還暈車,我只想坐火車,那是我最喜愛的交通工具。于是我又回到了火車站,赤兔去寶塔山游玩去了。一個人實在無聊,我決定去一去寶塔山,否則這一趟算是白來了。騎到寶塔山,也沒進去,只是在外面取了幾個鏡頭,把延安寶塔的恢弘景象,留在了記憶中。不進去也好,否則走得近了,反看不真切。距離產生美,趟若什么事都要零距離,那也太掉人胃口。 從寶塔山回來,吃過中飯,我就坐在火車站售票廳前的臺階上,等待辦理自行車托運,買車票。赤兔決定明天早上坐班車回去,車子就掛車頂上。托運和售票都是下午三點半才辦公。一點多鐘,我和赤兔在火車站沒有等到王軍他們,他們已經到小袁他姐家里去了,隨后赤兔過去與他們會合,下午一塊游玩。我的心情一點都提不起來,在太陽的照射下,我的鼻子象塞滿了棉花,脹脹的。我遠離了人群,在一側靜靜的坐著。兩個多小時之后,車站開始營業,我把車子辦了托運,不到15元錢,隨后又買了當日去西安的車票,31元,晚上10點半發車,居然還有座位,一切都非常順利。這多少讓我覺得很意外,看來我過于悲觀的估計了車子和人回去的麻煩。看看才4點多鐘,我干脆把我的包裹辦了寄存,只帶了我的相機,帶著一身的輕松,又去找王軍他們玩去了。 我坐上了8路公交,和他們約好在楊家嶺的門口集合。小時侯語文課本中讀到的,是楊家嶺的早晨,曾在腦海中留下深深的記憶,一晃十七八年,等我來到,卻是楊家嶺的傍晚。王軍和赤兔他們也沒有買門票進去,和我一樣,只是逛了逛。待我過來,他們便拖著我說去王家坪,所以楊家嶺在我的影響中,依然和小學課本一樣朦朧。 王家坪就在下一站,我們幾個都有點驢脾氣,都不坐車,順著延河,一邊欣賞著延河夕照,一邊談笑風生,且停且走。王家坪想必很多人都會有影響,那就是一圈鐵柵欄圍著一個毛主席的雕像,下面一個石基,刻著“毛主席在延安”幾個大字,蒼勁有力,周圍種著些花花草草。再往后是紀念館,掛著一排大字“宏揚革命精神,發揚革命傳統”。 我和赤兔圍著雕像取景,王軍進紀念館里面去了。我給赤兔拍了一張單人照,和主席一樣雙手叉腰,神氣簡直比主席還主席。這一路上都沒有給赤兔做外貌描寫,慚愧!赤兔,原名赤兔胭脂,30多歲,閻良人,豪爽大方,事業有成(等等,他沒給我交錢我不給他做免費的征婚廣告,何況俺嫂子和俺侄子都不愿意呢),寫赤兔其實只要一句話就夠了,那就是如果你看到劉歡,你不一定會想起赤兔,但是你看到赤兔,一定會想起劉歡。我也讓赤兔給我和主席來了張合影,我雙手束胸,目光炯炯,直視遠方。赤兔很懷疑我那架勢是要打架還是要吃人! 我們三個人就這樣逛著,晚上七點多鐘,找了個川菜館吃散伙飯。王軍要了兩瓶啤酒,我們都開懷暢飲,不一會,又要了兩瓶。我的滿面風塵,終于變成滿面紅光了。9點多鐘,我們吃飽喝足,依依不舍,揮手告別,我獨自趕往火車站。 我的心情徹底坦蕩輕松,也不打車,順著公路走到寶塔山對岸,再沿著延河,往火車站走去。秋夜的延河,靜悄悄的,顯得格外神秘,河岸的垂柳,猶如穿著睡衣的少女,有著寫不盡的浪漫。我想我此刻的心情,絕對比當地人還要泰然自若,悠然自得。 10點鐘,我到了火車站,買了些小玩意,取了包,然后進站。10點30分,列車啟動,早上6點,我和火車同時到達西安。至此,延安之行結束,達到了我提出的60分的目標。 后記: 在甘泉的晚上,我和赤兔吃著八千里豆腐干,喝著他的酸石榴泡酒,聊了很多很多話題。話題中談到了游山玩水,也談到了單車旅游。赤兔說游山玩水有兩種人,一種人裝備精良,無論你說什么最先進的設備,他都能立馬拿出來給你瞧,還有一種人,不需要什么非常精致的裝備,也不花什么錢,但玩的過的卻非常高雅。赤兔說單車旅游,大部分人最終的目標就是進藏。因為只有在那里,才能凈化人的心靈,才能體會到天地圣潔的美麗。我不想進藏,至少是現在不想。原因是在這次的旅途中,在漫長的騎行當中,在大驚魂大放松大歡喜之后,在茫茫的陌生的夜路中,我分明看清了自己的靈魂。最初我的愿望,只是想更加了解陜西,更加了解陜北,體味一下紅軍長征的甘苦。那知道到最后獲益最深的卻是:我更加了解了我自己!我發現我的靈魂中有一絲遺憾,我的心口還有一道傷痕,我以為一切都過去了,可是事實上沒有,我欺騙了我自己。我曾經以為對我影響最大的是我身體的傷害,可是我錯了,心靈的傷害也許可以陪伴人的一生,如果你找不到開啟它的鑰匙。 我不想帶著傷害,帶著遺憾上路,因為我知道,悲劇的開頭很有可能會注定悲劇的結局。就象余純順(著名的徒步旅行家,最后葬身羅布泊),就象赤兔所說的另一個人,不知道他的名字不知道他的一切,只知道他不停的騎車往返于青藏線,別人施舍了就吃,沒施舍就餓著,他也不管,最終悄無聲息的就沒了,30來歲。這樣說著有點悲觀,游山玩水也好,單騎也罷,都不能作為我們的職業,更不能作為我們的精神寄托,這只不過是我們休閑的一種方式,是眾多的休閑方式之一。 我還有我的目標,我還有我的責任,我還有我的夢。人生為一大事而來,成一大事而去。即便我成不了大事,我可以成小事,我始終不會放棄我的目標和理想,也不會放棄我的責任和義務。 今朝碌碌夢紅摟,他年當立慰平生。待春風,回首少年夢,豪情展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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