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當前位置:首頁 >> 游記攻略 >> 陜西游 >> 行走陜北(五)延安—安塞—延安---綏德 |
行走陜北(五)延安—安塞—延安---綏德
|
|
|
時間:2003-10-5 行程:延安—安塞—延安---綏德 今天終于出太陽了,一大清早起來,陽光明媚,照在山頂上更有黃土地的氣息,心目中的黃土高原應該是在陽光下的,感覺陜北的旅行從今天才算開始。 打車去汽車站,坐一輛去靖邊的車,安塞在延安的北面,半個小時的路程,可是長途車在城內轉了好久,9:40才到安塞。在高速公路邊下車,放眼望去四周都是山,該往哪里走呢?剛好一同下車的還有一個中年男子,一問他也進城,便和他一同走。十五分鐘后便到城區,整個城區不大,就一條主干道,《藏羚羊》上說民間藝術館就在市政府斜對面,沒多久便找到了。這是一座三層樓的房子,外邊看來更像一個機關單位什么的,走上二樓的售票室,工作人員剛上班,有兩個中年男子和一個中年婦女,聽說我遠道而來,都十分熱情,端茶送水,還讓我洗把臉。 二樓是農民畫,一樓是剪紙。先從二樓開始,那個戴眼鏡的中年婦女領著我參觀,只有我一個人,真爽啊!大門一開,首先印入眼簾的是九九回轉燈的模擬圖,類似迷宮一樣的東西,每年的正月才有這種活動,據說可以強健體魄。然后一轉身,一片強烈的紅色便迎面撲來。首先是安塞的三件寶之一---安塞腰鼓。大大小小的各式各樣的腰鼓,可惜現在不是春節,要不然從正月初三開始就有表演,可惜我是一個人來,也無法組織表演,只能閉上眼,想象在塵土飛揚中震耳欲聾的浩然正氣了。這兒幾乎人人都會敲鼓,而且從幼兒園就開始學了,不知道在這片黃土地上純樸的人們有著怎樣的鼓聲呢?接著是模仿的窯洞,雪白的窗紙上,五顏六色的剪紙透著頑童式的調皮和春的氣息,讓這個窯洞顯得格外剔透。推開門,各種陜北的生活用品一應俱全:精致的儲物盒,古樸的油燈,舒適的枕頭,做鞋用的模子,光亮的鏡子,暖暖的花色被子,簡單的梳妝臺…….忍不住坐在椅子上,想品味它的溫馨了。 從窯洞出來,又見安塞的第二件寶-----農民畫。雖然在大學里一直很欣賞西洋美術,對中國美術知之甚少,但是見到這樣的作品,還是被它的粗獷、濃烈、質樸的風格所吸引。農民話,顧名思義,大部分都是農民的生活場景描繪,有豐收的喜悅情景,兒童玩耍的純真,哥哥遠行,妹妹送別的依依不舍,看秦腔的熱鬧,傍晚趕著牛羊回家的高歌…….仔細看看畫的作者,大都是年過半百的老人,而且很多人都不識字,只是依靠對生活的體驗而畫。其中一幅吸引了我,題目已經記不清了,夕陽下,女孩看到喜歡的男孩趕著羊群回家,便假裝到院子收拾東西,一邊收著玉米,一邊偷偷看著心上人,兩眼的戀情就羞澀又緊張,那是一個媒說之言的年代,兩個人互相喜歡,卻無法直接表達,只能遠遠地用目光傳情。男孩也感覺到心愛的女孩的柔情,可是家里沒錢娶親,只能趕著羊群,一步三回頭地離去,然后高唱著信天游寄予愛慕與思念,響徹在這片土地上。直到現在,農村依然有很多人是靠媒人說親的。我無語,生活在城市中的我們是無法體會這樣的生活的,喜歡一個人,又不能親口說,又不識字,不能寫信,更不能打電話什么的,這在一個用大拇指就能用手機傳情的時代,依然有一些人生生不息地活著。解說員說其中有一位農民畫的作者,今年四十八歲,年輕的時候父母包辦婚姻,和不喜歡的人生活了二十多年,直到孩子長大了才離婚,重新過上自主的生活,而這一切都是兩年前發生的。 一幅說親前的談判也很有意思,媒人坐中間,兩邊是雙方的家長,包括父母、叔叔、兄弟等等。兩家人都在談論該送多少彩禮,請多少客人,結婚的良辰吉日,可是當事人新娘新郎卻不知在哪里?我問解說人,她說這時候他們還沒見面,這都是兩家人之間進行談判,與他們無關,我無語。 看完農民畫,又到一樓看安塞的第三件寶------剪紙。它就像黃土地高原上盛開的野菊花,美麗、質樸而倔強,凡是喜慶的日子,安塞人都忘不了剪紙,貼窗花,每逢臘月天,婆姨們就聚到一起,早早為春節準備剪紙花樣,即使是孤身老漢,也要向村里的巧媳婦索取幾張剪紙,誰家的窗子不貼窗花,會被眾人罵為“瞎眼窗”,是不吉利的。推磨、拉車的情景,喂雞、耕田、摘果子,各式各樣的生肖圖,十分逼真。每幅剪紙的下面都有作者和創作年限。其中一位作者的簡歷吸引了我,說她有精神病,嚇了一跳,問解說員,才知道她年輕的時候脾氣不好,加上生活窮苦,每次發病時就亂喊亂叫,拿著剪刀狂剪一氣,但是剪出來的東西卻個個神采飛揚。其實,藝術都是相通的,都是人物心里世界的外在延伸,有的人用音樂,有的人用繪畫,有的用雕塑,而生活在這片土地上的人用手中的剪刀。 出發之前還在網上和網友爭論什么樣的片子稱得上史詩,其實爭論的焦點在于對歷史的理解,一直以來我們都被灌輸著由“偉人”和“歷史事件”組成了歷史,仿佛那些傳世的英雄才是歷史的主體,可是真實的歷史面貌是如何的?若干年前的蕓蕓眾生究竟過著怎樣的生活,歷史書上記載了嗎?一直堅持只有千千萬萬的普通人的喜怒哀樂才是歷史的主題,而所謂的歷史事件才是背景,這或許是自己看到《牯嶺街少年殺人事件》、《細路祥》、《站臺》這樣的作品,才會有史詩般的感覺。而眼前這些透著生命氣息的剪紙、農民畫又何嘗不是生活在這片黃土地上的人們的寫照呢?他們用自己的方式記錄著生活,它讓若干年后的我們看到了當時的生活。 從民俗館出來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,陽光明媚,曬在臉上卻不覺得熱。大街上已經很熱鬧了,放學的孩子們已經開始成群結隊地回家,背著包,行走在這個陌生的北方小城,這一刻,我覺得自己真實地活著,真好。 在集市的小飯店吃了午飯,到車站,本來想看看有沒有車直接去綏德,可惜沒有,只能回延安去坐車。車上,女售票員在身后唱起了《月亮代表我的心》,在顛簸的山路中不失為一道美麗的音符,只可惜環境太吵,采訪機錄下的聲音已經不能分辨出歌聲了。 到延安車站直接坐到綏德的車,18:00到達綏德,一個熱氣騰騰的城市,到車站的售票窗,去吳堡的車已經沒有了,看來只能住在綏德了。布老虎女孩他們應該也在綏德,沒有他們的手機,聯系不了,只能作罷。在車站旁的名洲賓館住下,終于可以洗澡了,已經快一個星期沒洗澡了,奇怪在陜北天天睡睡袋,背著包行走于塵土之間也不覺得不適應,看來有點融入這樣的生活了。 |
|
|
|
|
|